秦烈迈步走在最前,脚掌踏过厚重合金铁板,发出沉闷空阔的巨响,声声回荡在幽深长廊。
这里彻底褪去了九龙城寨的脏乱破败,全然是另一番景象——冰冷坚硬的钢铁构筑出极具压迫感的工业暴力美学。长廊两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缠绕、悬挂着碗口粗的电缆,如同一条条干瘪枯死的巨蟒盘踞壁面。线缆缝隙间时不时炸起一簇幽蓝电火花,刹那间刺破浓稠黑暗,转瞬又湮灭无踪,让前路愈发幽深诡秘。
“还有多远?”
秦烈开口发问。
他的嗓音已然彻底变了。褪去了往日的清亮,变得低沉浑厚、沙哑磨砂,仿佛喉间常年含着一块烧红的炽炭。这是吞噬神之子肉瘤后的极致蜕变,声带被狂暴能量彻底重塑,每一次发声都裹挟着无形的低频次声波,沉沉震荡,自带慑人心魄的威压。
“就在前方。”
赤练紧随其后,反手紧握短刀,刀尖垂落,不断滴落黏稠的黑红血珠,砸在铁板上,晕开点点血痕。
这一路纵深冲杀,尸山血海铺地,连她久经厮杀的手腕都早已酸胀发麻。层出不穷的白大褂研究员、半机械半血肉的改造守卫,如同杀之不尽的蟑螂,悍不畏死,层层阻拦。
可秦烈从头到尾,都像一台无人可挡的人形杀戮坦克。
他一路横推,所向之处,唯有碎裂的残肢、糜烂的血肉。那些改造守卫的枪械子弹轰击在他身上,连他的表层皮肉都无法破开,尽数被磅礴血气与煞气格挡消融。
“到了。”
秦烈骤然驻足。
前路矗立着一扇十米宽的巨型圆形合金闸门,厚重冰冷,门板中央烙印着一枚鲜红刺目的骷髅标识,在昏暗环境里透着森森杀意。
闸门全然敞开,漆黑的门洞宛若一张巨兽巨口,静静蛰伏,引诱着闯入者自投罗网。
“欢迎光临,我的实验室。”
温润斯文的男声从门内悠悠传出,褪去了此前的戏谑,多了几分病态的优雅与狂热,“秦先生,为了等候你的到来,我筹备许久,特意为你准备了一场压轴好戏。”
秦烈鼻间溢出一声冰冷冷哼,抬步径直跨入闸门之内。
门后是一座无比空旷恢弘的圆形大厅,通体由合金与钢化玻璃构筑,冰冷肃穆。
大厅正中央,原本矗立着一尊巨型圆柱形培育舱,舱内曾灌满浓稠的绿色营养液,如今早已碎裂坍塌。满地尽是剔透的玻璃碎片,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