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网的目标只有一个——露台上的两个人。
杀机毕露,避无可避。
这就是归墟棋局的最终杀招。
不是慢慢磨死你,而是在你最虚弱、最放松警惕的时候,用积攒了许久的雷霆万钧,把你砸成肉泥,连渣都不剩。
然而。
就在杀阵爆发的那一瞬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两个人会被瞬间撕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的时候。
露台上的秦烈,忽然抬起头,笑了。
那笑容很扯,很难看,甚至有些狰狞,因为他的脸部肌肉已经僵硬得快要裂开了,皮肉下隐隐透出红光。
但他还是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等的就是你这一哆嗦。”
他嘶哑着嗓子,吐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下一秒。
他没有躲。
不仅不躲,反而往前踏了一步,主动迎了上去。
这一步,直接踏进了那团最浓郁、最恐怖的黑色杀机里。
如果是普通人,这会儿早就吓尿了,腿软得连跪都跪不下去。
但秦烈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久别重逢的老情人,又像是在迎接一场盛大的洗礼。
“来!给老子!全给我!”
他在心里狂吼,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性。
那原本要绞杀他的恐怖能量,在接触到他身体的一瞬间,竟然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不是消失。
是被“吃”了。
秦烈体内那口枯井,这四十多天早就被撑到了极限,此刻就像个饿疯了的乞丐看见了满汉全席,张开大嘴,疯狂吞噬。
吞噬黑袍人的杀力,吞噬棋局的规则,吞噬这天地间的恶意。
“什么?!”
千里之外,黑袍人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点掉出来,那张总是挂着阴冷笑意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棋盘上,代表秦烈的那个黑点,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爆发出了一股刺眼的红光。
那红光太盛,带着一种蛮横不讲理的霸道,直接把棋盘都烧穿了一个洞,连棋盘的边角都开始卷曲焦黑。
“这不可能!他的经脉明明已经……”
黑袍人慌了,声音都变了调。
他引以为傲的计算,他完美的布局,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荒谬的漏洞。
他算到了秦烈会死,算到了秦烈会跪地求饶,算到了秦烈会崩溃。
唯独没算到,这疯子会拿自己的身体当容器,去装他的杀招,去装这必死的局。
“想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