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残火的阴寒,彻底铺满了整条小臂,死死扎根在血脉肌理里,甚至开始慢慢往肩颈侵蚀。这股寒意不凶猛,却格外阴毒顽固,风吹、日晒、气血流转,全都赶不走它。
胸腔里淤积的本土残火,依旧堵在心口燥热闷胀,散不开、化不掉,死死淤积在经脉深处。
一寒一热两股力量,互不冲撞,却日夜僵持,不停研磨着周身经脉。无数细密的裂口爬满经脉,日复一日的微小损伤叠加在一起,彻底成了不可逆的重创,再也修复不回来。
一点八息的神魂延迟,卡得异常稳定,稳定得让人心里发寒。
没有好转,也没有继续恶化,就这么死死钉在这个致命数值上。
这点时间看着极短,普通人眨眼都不止,可在生死厮杀的战场上,完全够定生死、分胜负。一旦棋纹突然起爆,这短短不到两息的滞涩,就是他跨不过去的死线,半点规避机会都没有。
秦烈失神的次数越来越多,思绪断裂得越发频繁。
经常前一秒还清醒着,下一秒大脑直接空白宕机。等意识慢慢回笼,压根想不起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在探查什么,更别说捕捉地底棋纹的隐秘异动。
不过他也彻底无所谓了。
九天的绝境困杀,磨空了他所有心绪。恐惧、焦灼、不甘、侥幸,所有负面情绪统统消失殆尽,最后剩下的,只有麻木的接受。
快死慢死,结局都一样,局势彻底锁死,他根本没得选。
他抬眼望向城寨中心的那口古井。
日光落在井口,驱散了夜里的冷雾,看着平平无奇、朴实普通,谁能想到这底下藏着足以倾覆一切的恐怖杀局。
可地底深处,万千归墟棋纹早就和岩层、地气、尘土彻底融为一体,伪装得天衣无缝,半点痕迹都找不到。没有气息外泄,没有震动波动,杀机就这么深埋地底,默默蓄势,只等最终起爆的那一刻。
这十丈露台,方寸之地,就是他们逃不掉的囚笼。
留在原地,慢慢耗空生机;踏出范围,坐标直接紊乱,杀机瞬间暴涨,基本就是当场送命。
进退都是死,压根没有第二条路。
千里之外,归墟棋台。
黑雾不紧不慢地翻涌着,整片空间安安静静,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跨域链路修复进度稳稳卡在百分之三十三,每天百分之四的增速雷打不动,精准得像提前设定好的程序,零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