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探查、没有预警、没有规避手段。
换句话讲，两人彻底丢掉了所有破局的先决条件。
棋核中央，黑袍人静立在黑雾深处，兜帽遮住面容，周身气息淡漠得近乎冰冷。
连日维系棋局消耗的那点本源，完全不值一提，根本撼动不了他对全局的绝对掌控。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一语道破当前局势：
“最关键的一步，成了。”
“武者破局，靠的就是眼观、神探、心辨。如今我废其五感、滞其神魂、断其溯源，他们就算空有一身修为，也跟瞎眼聋耳没区别，连出手的目标都找不到。”
下属低声请示：“现在是否可以逐步加压，准备收尾？”
“不用。”
黑袍人轻轻摇头，掌控感拉满，语气从容至极：“没必要加压造势。现在的他们，无源可溯、无险可避、无路可逃，已经是死局定局。”
“继续维持稳态就好。让他们清醒着，一点点熬完剩下的窗口期。”
真正的绝望，从来不是突然降临的死亡。
是明明人还活着、意识还清醒，却彻底丢了所有反抗资本。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天衰败，看着死局步步收紧，偏偏连半点挣扎的门路都没有。
虚空风声簌簌，穿过厚重黑雾，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全域规则稳稳运转，修复链路稳步推进，地面杀伤坐标死死锁死。一切都按着既定结局走，没有意外，没有变数。
城寨露台的晨雾缓缓流动，微凉的湿气裹住整片露台。
秦烈与赤练默然伫立，一坐一立，各自扛着这份无声又难熬的衰败。
窗口期还剩五十九天，静静倒数。
棋局彻底锁死，绝境再无出路。
往后的日子，只剩纯粹的消磨，直到两人生机彻底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