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尘土掠过露台,凉意钻进衣领。
夜风顺着衣领灌进锁骨伤口,发硬的血痂遇冷收缩,扯得周边皮肉发麻。毫无征兆地,经脉深处积压的痛感突然反扑。之前残火对冲撕开的细微裂口,此前一直是钝钝的酸胀,此刻体内冷热两股残火被地脉波动牵动,猛地互相拉扯,裂口直接被撑大。尖锐痛感顺着左臂一路冲上颅顶,秦烈肩头不受控地猛抖一下,脊背下意识佝偻,屏住呼吸硬扛。
不是循序渐进的酸胀,是毫无预兆的反噬。之前残火对冲留下的经脉裂口,此前一直是平缓钝痛,此刻冷热两股残火同时躁动一瞬,硬生生把细小裂口扯大几分。痛感来得又急又猛,顺着上肢经脉直冲颅底,秦烈肩头不受控地一抖,身子微微佝偻,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之前误以为伤势已经稳定。
不是伤势稳住了,单纯是高压状态下神经自动屏蔽了疼痛。前后接连遭遇幻境绞杀、虚空链路崩塌、被千里窥探,大脑一直透支运转,主动延后了内伤反馈。等到外界彻底归于平静,精神一松懈,所有积压的痛感一次性全部涌了上来。
左臂整条经脉发麻无力,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整条左臂彻底脱力,五指不受控地发抖。早先只是两根手指间歇性僵硬,现在连握拳都做不到。心脉处本土残火燥热翻涌,胸口闷得反胃,小臂域外残火刺骨冰凉,两股力量隔着经脉壁互相撕扯,颅腔一阵阵抽痛,之前消散的幻境星点残影,又重新糊在了视野里。
“不要强行压制。”赤练看着他发白的唇色,语气没有起伏,“越压,后续反噬越重。”
赤练语气平淡,没有多余宽慰。她见过太多异种力量对冲留下的暗伤,这种平衡本就脆弱不堪,全靠自身血脉强行维系。方才地底棋纹震颤扰动全城地脉,灵气流转紊乱,刚好打破了这层勉强的平衡。强行用灵气封堵止痛只是自欺欺人,短期舒服一时,经脉裂口会彻底僵化,以后再无修复可能。
秦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浊气发白,带着细微的暗红火气,落地瞬间就被夜风打散。他没有调动血脉灵气对冲痛感,只是放松肩颈肌肉,任由经脉自发舒缓。强行用灵气封堵裂口,短期能止痛,却会让裂口内壁僵化,日后彻底无法愈合,得不偿失。
露台下方街巷的烟火气还在持续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