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眼皮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他瞬间反应过来。
精神侵蚀。
他一瞬间就看透了套路。锁域从一开始就是***,用来分散注意力。真正的杀招是顺着本源连线入侵神魂。肉身疼、本源空都能咬牙扛,但自我内耗最难熬,是人心里天生的软肋。
黑袍人赌的就是,他护短重情的本性。
只要他心生一丝愧疚、一丝悔意,棋念就会顺着神魂扎根,彻底接管他的意识。
喉间又一阵血气上涌,这次秦烈没有吞咽。
他微微偏头,任由一口黑红色淤血吐出,溅落在露台地面。半边身子彻底麻木,左臂完全垂落,随着夜风轻轻晃动,已经彻底失去神经反馈,掐、痛、冷,所有感知全部归零。
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秦烈缓缓抬起尚且能动的右手,擦掉唇角血迹,指尖冰凉刺骨。
杂念还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但眼底的混沌转瞬褪去。
愧疚有,但不悔。
他抬头直视头顶密布的血色丝线,隔着虚空,遥遥对上深渊棋台那道黑雾人影。
“三层棋锁,倒是费心。”
声音沙哑干涩,气息虚浮,却稳得没有半分颤抖。
“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
“我从来不需要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