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好奇。”
夜枭缓缓转身,脸上没了伪装的平庸,只剩极致的不甘与阴戾,“你明明可以早早入城平乱,止损救人,为什么非要硬生生等上半日?”
“你可知这半日,多少流民受难,多少人因你的隐忍无辜丧命?”
他试图用道义绑架,用逝者罪责,撼动秦烈的心神,哪怕败局已定,也想让对方背负一身枷锁。
秦烈缓步走入顶层大厅,目光淡漠扫过对方,声音清冷无波:“短时受难,换长治久安。”
“我若提前入局,你等暗线尽数蛰伏隐匿,今日的乱象,明日会再度重演。深渊不止一个九龙分部,不止两百七十三名暗线,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他从不是冷漠无情,只是看得更远、更彻底。一时的心软姑息,只会换来日后无尽的屠戮与纷争。
夜枭瞳孔微缩,一时语塞。
他不得不承认,秦烈的布局,从无半分破绽。
“所以,从撤防那一刻开始,你就算好了所有结局?”夜枭低声问道,语气满是颓然。
“从你们舍弃明棋、启动暗线归位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定了。”秦烈淡淡回应。
深渊的算计看似精妙,弃子换局、借乱翻盘,实则从一开始,就踏入了他预设的终局。
夜枭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沙哑苍凉,带着彻骨的绝望:“总部说你难对付,我一直不信。今日一战,我输得不冤。”
“但你别以为这就结束了。”
下一秒,他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疯狂戾气,周身气流骤然紊乱鼓荡,沉闷的能量波动在狭小顶层空间里疯狂冲撞,空气被压得滚烫凝滞,连翻飞的纸张都瞬间僵滞一瞬。
是深渊死士最后的底牌——肉身自爆,同归于尽。
他败了,也要拖着秦烈一起陪葬,毁掉这场完美的收官战局。
楼下的赤练一眼看穿端倪,心脏骤然骤停,失声高喊:“队长!后撤!”
秦烈眸光微沉,面对骤然爆发的自爆威势,却没有半分慌乱。
早在夜枭语气颓败、神色异动的瞬间,他便已预判到对方的搏命手段。
不等爆裂之力彻底炸开,秦烈身形骤然掠动,右臂精准探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一掌精准扣住夜枭的肩颈穴位。
精准、狠戾、稳准。
瞬间封死对方体内暴走的能量脉络,那股即将席卷整层大楼的自爆之力,骤然被硬生生锁在体内,无法宣泄、无法爆发。
夜枭浑身剧烈震颤,眼底的疯狂瞬间化为惊恐。他拼尽最后的气力催动底牌,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