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没有解释,指尖捏着还在闪烁红光的信号器,抬步走出阴影。
夜风拂动他微乱的发丝,肩头绷带沾染的血尘在火光中格外刺眼,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枪,迎着漫天失控的无人机,迎着前方森严的杀机,稳步前行。
“赵无极,你以为,你拿的是绝杀局。”
“但其实,你踏入的,一直是我的陷阱。”
就在无人机群集体失控、敌方阵型大乱的瞬息,远处漆黑的城寨天际,骤然亮起数道凌厉的车灯光束。
低沉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穿透夜色,碾压而来。
不是城寨里的杂牌机车,不是深渊的民用越野,是清一色的战术重装机车,速度极快,阵型规整,带着铁血肃杀的制式气场。
一道道黑影借助车速腾空起落,精准落在街巷制高点、楼顶高台、巷道卡口,瞬间完成全方位卡位。
训练有素的战术动作,统一制式的黑色作战服,臂章隐在夜色里,低调却极具威慑。
是秦烈的人。
是他潜藏在九龙城寨外,迟迟未动的后手。
赤练眼底瞬间亮起一抹精光,紧绷的身躯骤然放松。
原来队长从来不是孤军奋战。
从散播名单、搅动全城混乱,再到逼出赵无极亲自现身、动用全部底牌,从头到尾,都是他刻意引导的节奏。
他以身做饵,钓出了深渊九龙分部所有潜藏的武力。
街巷尽头,黑色轿车内的赵无极脸色彻底沉冷,温润的假面彻底碎裂,眼底翻涌着阴鸷刺骨的杀意。
“藏得够深。”
“秦烈,你倒是比我想象的更能忍。”
秦烈脚步未停,一步步踏过满地硝烟与碎弹壳,直面前方的黑色轿车。
“彼此彼此。”
“你想平推城寨杀我灭口,我便顺势借你的局,清掉你扎根这里的所有根基。”
“现在,底牌亮完了。”
他抬眼,目光凛冽如刀,死死锁定赵无极。
“该我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