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本来也是要让他们入局的。”
“对啊!”
谢云开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商业精英特有的冷锐和不屑。
“但宋家这帮人显然比我们预计的更急不可耐,宋攸宁送上门,凌博顺水推舟,两边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五哥你说,绕这么一大圈就为了搭上孟氏,他们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明明嫂子一句话就能搞定的事,非要搞什么献身换项目,还是跟凌博那种货色。凌家都破产了,凌博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也亏他们下得去本钱。”
“这宋家人真是奇了怪了,同样都是亲生女儿,但凡对嫂子好那么一点点,如今整个宋家都能跟着鸡犬升天。”
“嫂子吹吹枕边风,五哥你能不答应?偏偏他们把自己仅剩的那点亲情牌打得稀巴烂,这不是蠢是什么?”
真是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孟鹤岑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落地玻璃,落在主卧半开的窗帘上。
隔着玻璃,隐约能看到床上那个蜷在被子里的身影。
他深邃如寒潭的眸底这才有点波动,嗓音疏冷摄人:“宋家的人只要不作死,不招惹孟太太,就不用管。若不是顾及孟太太的名声,就宋家这个做派,不会留他们到现在。”
谢云开瞬间就听懂了,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他跟了孟鹤岑这么多年,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
五哥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如果真的只是贪图几个子项目,孟家不在乎那点零头,就当打发叫花子。
但如果他们敢把脏水泼到宋知予身上,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之所以留着宋家到现在,不是没办法动,而是顾及孟太太的名声。
毕竟外人眼里,宋家始终是孟太太的娘家。
娘家刚被孟氏整垮,难免会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但这道保护符是有保质期的,宋家自己作得越狠,保质期就越短。
他有些感慨地笑了笑,语气放轻了几分,难得正经了句:“嫂子知道你这么护着她吗?”
孟鹤岑垂眸,拇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那枚莫比乌斯环戒指,铂金戒圈在晨光中微微闪烁。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眼底的冷厉在婚戒微光中化开了几分。
他松开手指,那撮雪从他指间落下融进了栏杆下的薄雪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