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在背后窃窃私语的同事,如今见到她要么低头绕道,要么挤出几分尴尬的笑。
张元磊的工位已经被清空,私人物品被装进一个纸箱搁在保卫科,等人来领。
没有人追问他的去向,也没有人提起他的名字。
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在翻译司存在过。
同事们对宋知予的态度,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热络。
倒是林麦一如既往地凑上来,把一杯咖啡放在她桌上。
压低声音八卦:“宋宋姐,听说张元磊离职了,连辞职报告都没交,直接就走了,工位上的东西还是人事那边替他收拾的。”
宋知予翻开文件夹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继续往下翻,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他自己的选择,跟别人没关系。”
林麦还想再说什么,办公区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道高挑利落的身影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和岭山度假村那天的精致温婉不同,温霜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荷叶边的职业套裙,妆容精致冷艳,气场强大得让沿途的翻译们不由自主地侧身让路。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准确无误地落在宋知予的工位上。
红唇微微上扬,笑意礼貌疏离,像一把裹着丝绸的刀。
“宋翻译。”
温霜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工位上的宋知予。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整个办公区的人听见。
“外交部高翻室最近在筹备一份关于东欧能源合作的多语种白皮书,需要从翻译司借调一名翻译负责俄语部分。顾副司向我推荐了你。正好,你跟我去一趟外交部,有几个细节需要当面沟通。”
话说得冠冕堂皇,借调流程也挑不出毛病。
外交部高翻室,确实有权向翻译司借调翻译。
温霜作为高翻室副主任亲自来请,换做旁人大概会受宠若惊。
但宋知予从她眼底那片冷光里,读懂了这场“借调”的真正含义。
这是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了。
宋知予还以为,像温霜这样身份地位的外交官,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公事私办。
看来,是她高看她了。
林麦在桌子底下悄悄拽了拽宋知予的衣角,暗戳戳使了个眼色。
宋知予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起身。
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文件夹,朝温霜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疏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