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他的老父亲坐在肯德基的卡座里,手里举着一杯珍珠奶茶,面前摆着一堆炸鸡汉堡蛋挞圣代。
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身边是宋知予,凑在老爷子旁边比了个剪刀手。
笑得眉眼弯弯,灿烂得像个小太阳。
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
孟鹤岑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好几秒,然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
那笑声从胸腔深处震出来,低沉而愉悦,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几分无法控制的无奈。
整个京圈谁敢把孟老爷子往这种地方带?
老头子认识这个小姑娘不过三年,她就已经把严肃古板了一辈子的掌权家主变成了肯德基卡座里笑得像个孩子的小老头。
这种本事,不得不说,也是一种天赋。
成煊好奇的抬起头,看到自家先生这副又笑又叹的模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职业操守。
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先生,什么事这么高兴?”
孟鹤岑将手机翻过来给他看了一眼。
成煊在看到那张照片上,坐在肯德基里啃鸡翅的老爷子时,整个人都傻了。
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脸上的职业性微笑终于出现了裂痕。
然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变形:“这、这是……老爷子在吃肯德基?和太太一起?”
孟鹤岑把手机收回来,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和纵容:“除了她,整个京州还有谁敢把老头往那种地方带?家里那群晚辈,哪个见了老爷子不是恭恭敬敬战战兢兢的,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她倒好,直接把人拉去吃炸鸡喝奶茶了。”
成煊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谨慎地斟酌着措辞:“这倒是真的。家里头的少爷小姐们,哪个敢把老爷子往这种市井烟火的地方带?不是怕老爷子吃不惯,就是怕带去这种地方失了身份丢了脸。太太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怎么高兴怎么自在怎么来。这种心性,确实很难得。”
孟鹤岑唇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可能老头这辈子都没体会过这么平凡普通的日子。”
成煊跟着点点头。
确实如此。
她把老爷子当一个需要好吃的、好玩的、需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