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会儿,老爷子精神不太好,谈宴清叫了医生来检查,也不准备久留。
走之前,老爷子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郁梨:“这是见面礼,等我出院了,再请你来家里好好吃个饭。”
盒子里是一对翡翠耳环,郁梨觉得这成色很眼熟,她想了想,和在港城时谈老太太送的那镯子仿佛是一套。
有点贵重,郁梨下意识看向谈宴清。
男人双手插着兜,散漫地挑了挑眉:“爷爷珍藏多年的东西终于舍得拿出来了,咱们可得好好从他这儿薅一笔。”
谈老爷子拿起拐杖就想打他,谈宴清笑着搂住郁梨的肩:“收下吧,下次戴给爷爷看。”
郁梨收下了,甜甜地说:“谢谢爷爷,改天我再来看您。”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黑了。
“你回来待几天?”
谈宴清靠着椅背,伸手将她抱在怀中,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声音有些倦怠:“明天就走,上边来视察,得回去陪着。”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的霓虹投进斑驳的光影。
不知什么时候,淅淅沥沥的雨点砸在窗玻璃上,白噪声让人昏昏欲睡。
“爷爷还要住院多久?”
谈宴清微阖着眼休息:“一周,检查没问题就转去疗养院,正好我的调令差不多定了,七月回来,他也休养得差不多了。”
说到这儿,男人低头亲了亲她,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不会错过我们的婚礼的。”
“你之前说想去罗马办婚礼,九月怎么样?天气凉快一些,我休假,陪你在那边多玩一段时间。”
“谈宴清...”郁梨放在膝上的手指悄然蜷起。
“怎么了?”
他的声调在夜色中格外缱绻,听得人眼眶发热。
郁梨闭了闭眼,堵在心里的话终于说出了口:“我们晚点再办婚礼好不好?”
“我想接一部剧,要去西藏拍,最少半年。”
谈宴清没说话。
雨水模糊了高楼投下的灯光,光影晃漾,映着他平静的面容。
郁梨解释:“这个片子挺难得的,我想努力拍,如果能拿奖,我的事业会更好,网上那些不看好我们的声音也会更小...”
“然后呢?”
“什...什么?”
“拍了这部戏,然后呢?等它上映,等它评奖,如果没拿到奖,再进下一个组,再等一年?”
“拿了这个奖,你还想拿另外的奖,你的路永远没有尽头,人的欲望也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