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宴清望着那随风飘扬的红绸,淡声说:“事情都没发生,我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如果不去,我现在就会后悔。”
“可是...”
“梨梨。”他打断她,“我不是为了你,你不要有负担。”
“我只是想清楚了,我想做自己的主,不想连让我喜欢的人再因为我受委屈。”青烟笼着男人高挺的眉眼,她只能听到他低沉的声线,“不为任何人,只想对得起自己。”
郁梨眼睛被烟火熏得疼,她撇开头说:“可我只喜欢以前的你。”
“我喜欢从前的你,位高权重,平步青云,而不是失去一切,泯然于众生。”
谈宴清笑了,屈指敲了敲她的脑袋,打趣着说:“我们梨梨还挺势利?”
“好了,不说这些了,来都来了,去上炷香许个愿,不然菩萨还以为咱俩心不诚。”
柳絮混着青烟,郁梨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想说的话堵回了嗓子里。
谈宴清拿纸巾给她擦了擦,动作熟练,像做过千百遍:“好好照顾自己,特别是这个季节,柳絮多,你总是生病。”
郁梨嘴硬:“不用你管。”
男人的指尖在她脸侧停留了一瞬,微微凉:“不用我管?以前哪个春天不是我叮嘱你记得戴口罩。”
她在北城的每个春天,都有他在身边。
郁梨的目光越过他俊朗的五官和挺直的肩背,落在远处大殿中的菩萨金身上。
她想,如果她有愿望,那她只愿,他生永不落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