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床的母女俩见状,识趣地不再搭话,免得引火烧身。
张向前被怼得哑口无言,他没法否认自己心里对美姣的亏欠,可这份亏欠,在秦香秀眼里,就是背叛和偏心。
他靠在墙边,心里反复对比着两个人:美姣懂事体谅,处处为他着想,哪怕退场都干干净净;妻子却揪着钱财不放,步步紧逼,丝毫不肯体谅他的为难。
可转念一想,秦香秀守着这个家,怀着身孕担惊受怕,也确实没有错。左右为难的拉扯,让他第一次觉得,这段被旧情缠绕的婚姻,早已疲惫不堪,是该结束了。
没过多久,医生过来巡查,叮嘱秦香秀卧床静养,不能情绪大起大落。秦香秀强压下怒火,别过脸不再看他,心里的疙瘩却越结越深。
她暗暗打定主意,以后家里的财政大权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里,绝不能再让张向前有机会私自拿钱补贴外人。
而另一边,林美姣在病房里,看着张向前离去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落寞,随即又归于平静。
翠玲安安静静守在床前寸步不离,美姣在打吊瓶的时候,翠玲就在一边看着,吊瓶打完,翠玲就监督她吃药,帮她弄吃的,陪她聊天。
这几天,三张病床的病房,只有美姣一个病人,累的时候,翠玲也会在空的病床上躺着休息一下。
美姣心情渐渐好转,身体恢复得很快,医生说,这样下去,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这天,就在两人放松闲聊之际,病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门口走进来一个极其突兀的身影,瞬间打破了病房的平静。
来人被一男一女两位民警左右羁押着,整个人裹得像个密不透风的粽子。从头到脚缠满厚厚的医用纱布,只露出一双黑漆漆、毫无神采的眼睛,露在外头转动。
林美姣下意识抬眼望去,当即微微一怔。
带队的男民警看着有些眼熟,目光扫到病床上的林美姣,也是愣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意外:“林美姣?你怎么也在这住院?”
骤然被认出,林美姣脸颊微微发烫,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唇。
她自杀住院本就不是光彩事,不愿直白细说,也不愿编造谎话骗人,只轻声含糊回应:“身体出了点小毛病,过来养几天。”
话说一半,她便轻轻收了声,恰到好处地带过所有难堪。
民警没有多追问,眼下还有正事要办。他是王斌,负责押送犯人就医,当即收回目光,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