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镇一融,一守一变,两种道途在同一具身躯内彻底对立碰撞。
道躯的骨缝间开始不断渗出金黑交错的流光,千年完好的骨质第一次出现细密的裂纹。
国师坐化千年都未曾损毁的道躯,正在常生双道并驱的尝试下,濒临崩坏。
常生对此心知肚明,却没有半分收手的念头。他从一开始就清楚,这条路最凶险的地方,从来不是外界的浊潮,而是两种道途的内部对冲。
稍有不慎,道躯崩碎,神魂溃散,他会直接湮灭在地眼之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外界他的肉身状况,已经恶劣到了极致。
倚靠在岩壁上的白衣身躯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气,脑袋无力垂落。按着玉璧的右手血色褪尽,通体惨白,心口蔓延的黑色邪毒已经彻底覆盖心脏位置,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微弱的呼吸几近断绝,肉身生机飞速流逝,若神魂再不归体,片刻之内就会彻底沦为一具冰冷的尸身。
可他现在根本无法抽身。
双道交融的关键时刻,神魂一旦撤离,对立的两股力量会瞬间暴走。
不仅道躯会瞬间炸裂,失控的道力还会引爆地眼残存的阴阳气息,让万古浊潮瞬间冲破地底,席卷整片苍梧大地。
届时千里山河尽数化为浊土,人间生灵无一幸免。
进退,皆是死局。
角落里的秽灵缓缓凝聚起残存的黑雾,原本溃散的本源在无尽浊潮的滋养下,竟开始缓慢恢复。
它看着进退维谷的常生,眼底重新燃起阴狠的笑意。
它不需要动手,只需静静等待。
等待常生被双道之力撕裂神魂,等待国师道躯彻底崩毁,等待地眼浊潮彻底倾覆人间。
到那时,天地大乱,浊气漫天,它便能借着乱世浊意重塑本源,登临真正的无上之境。
“固执。”
秽灵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国师守了一辈子,守出一个国破阵残。玄老儿谋了一辈子,谋出一个千年死局。你以为你凭一己之力,就能跳出所有人的算计?常生,你今天必死无疑。”
常生没有理会它的聒噪,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神魂调和之中。
他放弃了单纯镇压浊气,也放弃了全盘吸纳融合,以自身长生道力为中枢,硬生生在两道相悖的道力之间,撑起了一道微弱的平衡。
他任由国师道韵镇守道躯根基,稳住濒临崩碎的枯骨。
同时借玄字印的暖光,一点点梳理涌入体内的狂暴浊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