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疯狂啃噬的蚀碑秽虫,接触到新生的金光,瞬间发出凄厉的尖鸣,成片焦枯,化作飞灰。
浊玄使所化的黑烟柱,被金光狠狠一震,发出一声惨叫,被硬生生震退数丈,气息萎靡了不少。
“不!怎么可能!你不过入世数月,怎么可能催动完整的镇碑符文!”
它难以置信地尖叫着,语气里满是惊恐。万年前也只有完整的守碑人才能做到这一步,这小辈明明只是一缕残魂,怎么可能有这等力量。
浊浪被压回了地底深处,裂隙中的秽气渐渐稀薄。
谷口的虫潮退得一干二净,金光护罩稳稳撑开,连空气都重新变得清明。
周县令几人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望着裂隙中渐渐平息的金光,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常生却没有半分放松。
他能清晰感知到,碑下龙骨的跳动,并未停止。
反而因为这一次强力镇压,像是被激怒了一般,跳动得愈发沉稳有力。
那缕本源心血被符文牢牢锁在龙骨胸腔之中,却并未熄灭,反而在缓缓积蓄着力量。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
就在镇碑符文彻底稳固的刹那,他借着九碑之间的本源联系,感知到了远方。
正北莽莽群山之下,一截残碑正在缓缓发烫。
正东滔滔江海之底,一道裂痕正在悄然拓宽。
西南茫茫古林深处,一股熟悉的秽气正在慢慢苏醒。
三处分碑,同时有了异动。
仿佛落凤谷这一次交锋,惊醒了沉睡在各地的浊劫余孽。
而那截龙骨胸腔里的跳动声,隔着厚重的石碑与岩层,依旧清晰地传进他的神念里。
一下。
又一下。
像是在无声倒数。
倒数着浊龙重临世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