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念夕再次愣住。
她端详着傅深年。
他的眼神的确很清澈,说话的语调少了之前那种机械感,反倒有些过于正常了。
她心里涌上来一丝不对劲,但很快就被自己压了回去。
不能过早乐观,阿斯伯格的恢复从来不是直线的。
盛念夕已经习惯了不抱太大希望。
因为一次次的失望,早已让她麻木了。
她需要做的,就是做好当下每一件事,用心对待傅深年。
不能急于求回报。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腰上环过来一道力量。
傅深年竟搂住了她的腰,并把她轻轻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
盛念夕的后背就这样倚进傅深年的胸膛里。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住院的这四十多天里,她早已习惯性地把傅深年当成需要照顾的病人。
他忽然用成年人的方式揽住她,她竟然错愕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就在她大脑宕机的时候,傅深年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
他说得很慢,像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光。
“念夕,在我以为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你第一个站出来替我出头,把我从深渊里拉了出来。你告诉我,你永远不会放弃我。我刚刚在想,一个人要有多幸运,才能遇到另一个人,这么无条件地爱着自己。
即便我变成了废物、怪物、失去了所有能力,你还是坚定地站在我身边。
念夕,是你带着我走出了迷雾,没有你,我就不会存在。”
盛念夕缓缓转头,看着傅深年,大脑一片空白。
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傅深年,你是不是...”
“我好了。”他说。
盛念夕呆住了。
她自己都没想到,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
“...你真的好了?”
傅深年笑了:
“嗯,好了。”
盛念夕的眼泪瞬间决堤,流了满脸。
傅深年拿起她刚系在自己脖子上的口水巾,心疼地替她擦眼泪:
“瞧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想让我好呢。”
盛念夕又哭又笑,伸手捶他肩膀:
“傅深年,你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她再也绷不住了。
从傅深年出事那天起,所有的压抑、心酸、强撑的情绪,这一刻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她趴在傅深年肩头,放声大哭。
傅深年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