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朝处置室那边看了一眼:“在这儿就能做?”
“能做。脓腔就在皮下,没往深处走,人也没发烧。”林野看向男人,“先打麻药,再切开引流。过程会疼,也可能出点血,之后还得回来换药。”
他把超声图像定格在脓腔最宽处,指给男人看:“你这个包长了好几年,有可能是俗称的粉瘤发炎。今天先处理红肿化脓,等炎症消下去,再去普外科门诊看需不需要把囊壁完整切掉。”
“至于你刚才说的消炎药,你现在没发烧,红肿也局限,先把脓引流出来。明天换药时再看变化,需不需要加抗生素到时决定,别自己买着吃。”
男人听到“切开”,肩膀往前缩了缩:“得切多大?”
“够把脓放出来就行,不会顺着你后背划一长道。具体多长,要看下面的腔隙。”
女人在旁边急了:“昨晚你疼得一宿没睡,这会儿又怕了?”
“谁怕了?我问清楚不行吗!”男人把毛巾一把塞给她,“做吧。再让我趴一晚,真受不了了。”
林野完成告知,让他在处置同意书上签了字。
蒋雯把器械盘送进处置室,又备好一次性洞巾和局麻药。
男人趴上处置床,脸埋进枕头前还不忘回头叮嘱:“医生,麻药你多打点。”
“麻药不是越多越好,得按范围打。打进去会胀疼,得等一会儿才起效。”
“那你等它真起效了再下刀啊。”
蒋雯把他的衣服往上理了理:“刚才说不怕的是谁?”
“怕疼怎么了,又不耽误我做。”
林野重新定位好脓腔边界,消毒、铺巾,绕开正中的脓腔,在红肿周围分点做局部麻醉。
等麻药起效,他用镊尖轻触切口两侧,男人只说有碰到的感觉,没有锐痛。
“我要开始了。别突然抬肩。”
刀尖顺皮纹切开皮肤。
切口刚越过皮下,一股黄白色脓液便涌了出来,顺着纱布淌进弯盘。
男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嘶……”
“先别动,还没清完。”
林野把弯止血钳探入脓腔,轻轻撑开残留的分隔。
右下方果然还藏着一小腔脓液,受压后才从切口缓缓流出。
等引流渐少,他用生理盐水反复冲洗,重新探查四壁,没再探到明显封闭的腔隙。
蒋雯递来引流条。
林野根据腔隙大小留了一小段,外面覆盖无菌敷料,固定好后才撤掉洞巾。
“可以坐起来了,慢一点。”
男人撑着床沿起身,试着转了转右肩。
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