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照看着严明那认真的表情,咬咬牙后,还是将自己父亲留下遗书的事说了出来。
大概意思就是发现了户部与兵部勾结贪墨军需、倒卖赈灾银的惊天巨案,最后反遭构陷灭口。
严明听后略显疑惑:“你父亲既是被冤枉的,为何又自尽呢?”
沈清照擦擦眼角的泪花,断断续续道:“父亲他是想以身入局,以死明志。
只有这样,皇帝才会察觉到问题。
一个户部侍郎下狱当天自尽于狱中,宛若被人封口灭杀一般,岂能令人不怀疑?”
沈清照笑了,笑容惨淡,看着严明都忍不住后退一步。
疯狂!
太疯狂了!
为了以身入局,连命都不要了。
这个沈江就不怕自己的死一点价值没有?
这就是在赌,赌.....皇帝不是个糊涂蛋。
“你父亲遗书可在?”
“已经烧了,这是我父亲要求的!”
“烧了.....?”
严明眉头微皱,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户部尚书、兵部,竟敢如此.......!这些你可曾与韩秋透露?”
沈清照微微摇头:“不曾,就连我的身份都没有说过。”
严明听后,攥紧的拳头释然许多,声音依旧低沉:“此事干系太大,牵涉太深,户部和兵部牵扯其中,恐怕背后不仅仅是尚书这么简单,恐怕上面还有更大的黑手。
说轻点,是聚敛大鳄案。说严重点,就是动摇国本之大案。
万幸你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这件事没有告诉韩秋,他就不必牵涉其中。
否则他就算有个在皇城司当巡查使的叔父,也保不了他。
你先起来吧!”
严明示意她先站起身。
沈清照缓缓站起,斟酌片刻后道:“我知严大人压力甚大,如此大案,必凶险万分。这件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说。”
见她如此局促,严明笑容轻松些许,摆摆手道:“压力大不大不是你考虑的问题,本官知道你的顾虑。
宋家之事我已知晓,宋鸿远那个老东西,身在礼部,却掺和在户部和兵部里。
要说你爹的死和他们宋家无关,我都不相信。
不过从他们的态度来看,他们并不敢对你下死手,应该是怀疑你身上留有你父亲遗书那种东西。
所以只要这件事不暴露,你就一直是安全的。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韩秋那小子,你自己决定。
毕竟你们两个现在是夫妻,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