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因为年久失修、早就布满暗裂的粗瓷把手,硬生生断在了他的手指间。
而失去了把手支撑的茶杯,在重力的作用下,直直地坠落下去。
“哗啦。”
满满一杯带着茶垢的温水,不偏不倚,全部泼在了青风子道袍的裤裆上。
水渍迅速洇开,贴着冰冷的皮肤。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种“脚踏太乙山、拳打大帅府”的宏大叙事,那种不可一世的枭雄气场,在这一杯泼在裤裆上的劣质茶水面前,瞬间碎成了一地滑稽的玻璃渣。
青木子张着嘴,看着师兄湿透的裤裆,想笑又不敢笑,硬生生憋得脸颊抽搐。
青风子没有动。
他没有去擦裤裆上的水,也没有呼痛。
他只是死死盯着手里捏着的那个破瓷把手。
昏暗的火光下,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那是一种被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后,极度的难堪与恼羞成怒。
“啪。”
青风子五指猛地发力,将那个破瓷把手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瓷粉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看来……”
青风子咬着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咱们确实,太需要这笔钱了。”
他抬起头,那双阴鸷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狂热,只剩下最纯粹、最原始的贪婪与杀意。
“这趟活儿。”
青风子一字一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青木子收起了脸上的表情。
他站起身,走到青风子身边,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师兄,钱固然要拿。但老三信上说,那‘九死还魂草’长在鬼泣谷的万骨坑里。”
青木子压低了声音,
“那地方可是出了名的凶地。常年毒瘴弥漫,连飞鸟都飞不过去。里面养出来的邪祟,更是凶悍无比。咱们就这么硬闯?”
青风子拍了拍手上的瓷粉,冷笑了一声。
他眼底透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傲慢。
“慌什么。”
青风子转过身,背对着火盆,“别人去,那是送死。但咱们去,就是探囊取物。”
“三十年前。”
青风子声音变得有些飘忽,“我年轻气盛,自认道法大成,曾孤身一人误入过一次鬼泣谷的外围。”
“那里的毒瘴确实厉害。我只吸入了一口,胸口就像被烈火灼烧,但我命大,逃了出来。”
青风子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那次死里逃生,让我摸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