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国边境的天空是一种灰扑扑的铅色,云层压得很低,沉甸甸地坠在山脉的轮廓线上,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风从北边来,干燥而凌厉,裹着细沙擦过裸露的岩石表面,发出持续不断的、如同砂纸打磨的沙沙声。
边境哨站是一座方方正正的灰石建筑,不高,三层,顶楼架着几台灵能探测仪,此刻全都静默地朝向北方——那片空旷到近乎虚无的平原地带。
何天紫站在哨站二层的露台上,手扶着冰冷的石栏。她今天穿了一件深青色的长袍,袖口用暗银丝线绣着天机阁的星纹,风灌进袖管,将衣料鼓成一片薄薄的帆。她身后站着陈铁军,还有三名边境驻防的军官,各自面色紧绷,目光都投向北方的地平线。
“来了。”何天紫说。
她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