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笑了。
"行。"
海风吹过来,二十五度的风,带着咸味和阳光的味道。远处的海面上有鱼在跳,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还有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后——那座城市。
那里有王,有五百个人,有墙,有关卡。
还有一艘可能还在水下的潜艇。
张归一看着海平线。
他不怕。
上辈子他怕过。怕到最后——什么都没了。朋友死了,队友死了,他自己也死了。怕了一辈子,最后还是没能改变任何事。
这辈子——他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他知道结局。
而这次——结局由他来写。
傍晚。
夕阳把海面染成了红色。整片海像被火烧过一样,从地平线一直烧到船头。
沈岚站在驾驶舱里,手握着方向盘。她的眼睛很亮,比海面上的夕阳还亮。那种亮里面有期待,也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压了三年终于要释放的东西。
"还有四个小时。"她说。
四个小时。
张归一点了一下头。
他转身看着所有人。
一百七十三个人,站在甲板上,看着他。
流民、海上游牧者、他的人。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警惕,有期待,也有恐惧。但没有人低头。
"所有人。"张归一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重,像石头砸在甲板上,"四个小时后——我们进城。城里有五百个武装分子,有城墙,有关卡。他们不让人进——但我们要进。"
没人说话。只有海风和船身碰撞海浪的声音。
"我知道你们怕。"张归一说,"我也怕。但怕也得去。因为那座城市里——有我们活下去的东西。"
活下去的东西。
"技术、武器、潜艇、还有一个能让气候恢复的装置。"张归一说,"这些东西——都在那座城市里。拿到了,我们就能活。拿不到——我们就是下一批死在海上的人。"
沈岚从驾驶舱里走出来了。
"还有我的潜艇。"她说。
所有人看着她。
"三年了。"沈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在海上漂了三年,就是为了回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今天——我要拿回来。"
一百七十三个人,一百七十三双眼睛。
没有人退。
张归一看着他们。
然后他笑了。
那种不笑则已、一笑就要命的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