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来的人——基因会被改写。"
改写。
"死了的呢?"
死了的。
苏晚没说话。
但她的手——从半空中收了回来。
握成了拳。
张归一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天前。"
三天前。
"为什么不说?"
苏晚看着他。
"因为说了——你会做傻事。"
傻事。
张归一的那种笑——出现了。
不笑则已、一笑就要命的那种。
"我什么时候不做傻事了?"
苏晚看着他。
然后她也笑了。
"所以我没说。"
没说。
两个人沉默了五秒。
然后张归一开口了。
"苏晚。"
"嗯。"
"你怕吗?"
怕吗。
苏晚推了一下眼镜。
镜片反光。看不清她的眼睛。
但她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那种"我不想让你看到我怕"的抖。
"我不怕。"
不怕。
张归一看着她。
"骗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手在抖。"
手在抖。
苏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她把手藏到了身后。
"……那也不是怕。"
"那是什么?"
苏晚沉默了五秒。
"是紧张。"
紧张。
张归一看着她。
"紧张什么?"
苏晚没说话。
但她的耳朵——红了。
三十出头的御姐。斯斯文文的。一进实验室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但此刻——她的耳朵红了。
张归一看到了。
那种笑——又出现了。
"苏晚。"
"嗯。"
"你紧张什么?"
苏晚的手——从身后拿出来了。
她推了一下眼镜。
"……我紧张你。"
紧张你。
三个字。
很轻。
但很重。
张归一看着她。
看了十秒。
然后他伸出左手。
左前臂的伤疤——在红光下反着光。
苏晚看着那只手。
然后她握住了。
很紧。
"苏晚。"
"嗯。"
"我也紧张你。"
也紧张你。
苏晚的手——更紧了。
但她没说话。
因为有些话——不用说。
他们都懂。
——
六点整。
李婷出现在实验室门口。
她看到了——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
苏晚的耳朵红着。
张归一的那种笑——挂在脸上。
李婷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不是吃醋的笑。是那种"终于等到了"的笑。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苏晚的手——嗖地松开了。
"没有。我们在讨论数据。"
数据。
李婷看着他们握过的手。
"讨论数据需要握手?"
苏晚的耳朵——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