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站在边缘,手里捏着一封信。
信是裁判派人送来的。内容很短——
"合作取消。三天之内,交出基地。否则——灭。"
三天。
王把信揉成一团,扔下天台。
纸团在风里翻滚,落进了灰色的废墟里。
"三天……"他低声说。
声音很平。但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怒。
王这辈子——没输过。
地下拳场打了八年,从来没人能把他按在地上超过三秒。末世之后,他带着三百个人活了下来,靠的就是一个字——狠。
但现在——裁判说三天。
三天灭他。
"凭什么?"王对着灰色的天空说。
没有人回答。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
当天晚上。
基地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到了。
张归一。李婷。陈霜霜。林潇。苏晚。赵小葵。裁判也来了——他靠在墙上,光头在灯光下反着光。
王站在桌子前面。
他把那封信拍在桌上。
"三天。"他说,"裁判给了我们三天。"
安静了三秒。
苏晚推了一下眼镜。
"他有多少人?"
"不知道。"王说,"但至少一万。坦克、装甲车、重机枪——都有。"
一万。
他们这边——五百。
五比一百。
赵小葵抱着团团,眼睛很亮。
"归一哥——"
"我知道。"张归一说。
他看着那封信。
"裁判为什么突然翻脸?"
王沉默了五秒。
"因为碳晶。"他说,"碳晶在我们手上。他造不了逆向装置——就只能抢。"
抢。
张归一看着他。
"你怎么想?"
王的眼睛——很亮。
不是愤怒的亮。是那种下定决心之后的亮。
"我不交。"
三个字。
很轻。
但很重。
张归一点头。
"行。"
"行?"王愣了。
"我说行——就行。"张归一说,"三天够了。"
三天够了。
王看着他。
"你有办法?"
张归一伸出左前臂。
蓝色的光在伤疤下流动,像一条活的蛇。
种子七号在发光。
"够了。"他说。
——
第一天。
王带着三百个人,把基地的城墙又加高了两米。
林潇扛着铁管,一米九的个子像一堵墙。他把混凝土一块一块地砌上去,汗水把衣服浸透了。
"林潇。"陈霜霜站在旁边递工具。
"嗯。"
"累吗?"
林潇笑了。那种傻傻的笑。
"不累。"
"骗人。"
"……有点累。"
陈霜霜的耳朵——红了。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把水壶递过去。
林潇接过来,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