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兴奋。
上辈子——他没能走到这里。
这辈子——他到了。
黑色球体在他面前旋转。
蓝色的光从他左前臂射了出来,打在球体上。
球体——震了一下。
然后裂开了一条缝。
光从缝里透出来。
不是黑光。
是白光。
种子七号在说——就是现在。
张归一伸出左手。
蓝色的光——包裹了整个球体。
然后——
炸了。
——
地面上。
战斗还在继续。
王被两百支枪围着,但他没倒。
因为林潇和陈霜霜——在他前面。
林潇的铁管已经弯了。他的手臂上有三道口子,血在流,但他没停。
一米九的壮汉,像一头发疯的狼。
每一棍下去——就有一个人倒下。
陈霜霜的***——已经打空了两个弹匣。
她换上第三个。
每一枪——都带走一个人。
两百个人。
他们两个。
够了。
"林潇。"陈霜霜说。
"嗯。"
"还能打吗?"
林潇笑了。
那种傻傻的笑。
"只要你在——就能打。"
陈霜霜的耳朵——红了。
但她的手——很稳。
一枪。
又一个人倒下了。
——
核心装置里面。
爆炸之后——黑色球体碎了。
碎片落在地上,像黑色的雪。
但碎片在融化。
蓝色的光——从种子七号里涌出来,包裹了每一块碎片。
碎片在变小。
在消失。
在变成——光。
白色的光。
张归一站在光里。
左前臂的伤疤——不发光了。
种子七号安静了。
它说——够了。
结束了。
张归一看着那道白光。
白光里——他看到了上辈子的自己。
那个在末世里挣扎了三年、最后死在雪地里的自己。
上辈子的自己看着他。
笑了。
那种笑——很苦。但很真。
"这辈子——你做到了。"
张归一看着他。
"对。"
"我做到了。"
上辈子的自己——消失了。
白光散去。
地下空间里——只剩张归一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
左前臂的伤疤——还在。
但不发光了。
种子七号——完成了它的使命。
张归一低头,看着那道伤疤。
"谢谢。"他说。
伤疤没回应。
但他觉得——它听到了。
——
地面上。
战斗结束了。
两百个士兵——倒了一百七十个。剩下的三十个——放下了枪。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他们看到了——从地下涌出来的白光。
白光穿过地面,穿过混凝土,穿过一切。
照在每个人脸上。
暖的。
不是末世那种要命的热。
是春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