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张归一,愣了一秒。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但在这地方显得很重。
"你终于来了。"
张归一的军刀没放下。他站在房间入口,没有往前迈一步。
"你是谁?"
"我叫秦若。"女人的声音很哑,像是很久没喝水了,每个字都带着砂砾感,"首领让我在这里等你。"
张归一的手紧了。军刀的握柄在掌心里咯吱作响。
"等我干什么?"
秦若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有恨意,那种被困太久的恨意;有恐惧,那种对未知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什么的释然。
"等你做选择。"
"什么选择?"
秦若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要把肺里所有的浊气都吐出来。
"首领说——你有两条路。第一条,走安检门,进地下四层,见他。他把核心装置的数据给你,你带着数据走,他放你所有人离开。"
"第二条呢?"
秦若的眼神暗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了。
"第二条——你不走安检门,走维修通道,绕到地下四层的侧面。那里有一个紧急出口,可以直接到海边。你带着人从海上走,永远别回来。"
"核心装置呢?"
"首领自己处理。"
张归一沉默了。军刀的刀尖微微垂下,但没有收回。
苏晚在后面小声说:"她说的可能是真的。平板上显示地下四层的安检门确实有一个开放的信号通道——像是故意留的。频率很稳定,不像是陷阱。"
张归一没说话。
他看着秦若。灯光在她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两半。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三天。"秦若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三天没吃东西,没喝水。首领说——你要是不来,我就死在这里。"
"你不怕死?"
"怕。"秦若的声音在抖,那种抖从喉咙里传出来,控制不住,"但我更怕——他把我变成燃料。"
张归一的手松了一点。不是放下警惕,而是某种别的东西松动了。
他走过去,蹲下来,用军刀割断了秦若手上的绳子。刀刃很快,绳子断得干脆利落。
绳子断了。秦若的手垂下来,手腕上全是勒痕,一道一道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了黑色,和皮肤的颜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伤哪里是皮。
"能走吗?"
"能。"
秦若站起来,腿在抖,膝盖打了两下弯,但她咬着牙站住了。
张归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