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他们。"白鹤的语气没变,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首领说了——种子可以重新种,但叛徒不能留。"
张归一的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但他需要这点疼。
他回头看了一眼。
赵小葵抱着团团,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她的嘴唇抿得很紧,下巴在抖,但就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李婷站在她旁边,手术刀攥在手里,指节发白。她的呼吸很快,但手没抖——当了这么久的医生,手早就不会抖了。
林潇的斧头扛在肩上,眼神冷得像铁。他没看舰队,他在看张归一,等一个信号。
陈霜霜的***没动,但准星一直锁着白鹤的眉心。风速、距离、角度,她全算好了,只差一个扣扳机的理由。
苏晚推了推眼镜,平板上的数据在跳。红色的光映在镜片上,她在算,算每一种可能,算每一秒的余量。
五个人。
跟他从末世第一天走到现在的五个人。
"张哥。"赵小葵的声音在发抖,"团团怎么办?"
张归一看着她怀里的婴儿。
团团睁着眼睛,黑色的,亮亮的,不哭不闹,就那么看着他。小手攥着赵小葵的衣领,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等他做决定。
像是在等他做决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海风灌进肺里,带着盐和铁锈的味道。
"苏晚。"
"在。"
"那五十多个人,能在十分钟内全部上船吗?"
苏晚看了一眼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眉头越皱越紧。
"来不及。船太小,一次最多载二十个。全部运完至少要四十分钟。"
"那就分批。"张归一说,"先送走女人和孩子。"
"男人呢?"林潇问。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
"男人留下。"
所有人都看着他。
张归一转身,面对着越来越近的舰队。七艘船的黑影已经铺满了半个海面,引擎声震得脚下的船板都在抖。
"林潇,你带所有能打的人,在码头设防线。能拖多久拖多久。"
"陈霜霜,你在船上掩护。***架好,谁靠近船就打谁。"
"李婷,你负责把人往船上送。优先女人和孩子。"
"赵小葵——"
"我知道。"赵小葵的声音在抖,但很稳,像是把所有的害怕都压进了那三个字里,"我带团团先走。"
"不。"张归一摇头,"你最后走。你负责看着团团。"
赵小葵愣了一秒。
然后她把菜刀换到左手,右手抱紧了团团。婴儿被勒得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