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锁。锁孔里塞着一团纸，像是有人从里面堵死后又被人抽掉了。纸团已经被压得很紧，边缘有磨损的痕迹。
林潇第一个推开门。
门后面是一个房间。
不大，大概三十平米。地上铺着发霉的地毯，灰绿色的霉斑从墙根蔓延到房间中央，像是一块缓慢扩散的疮。墙上有几个铁架子，架子上放着罐头和水瓶——都是末世前的东西，保质期早就过了，标签卷边发黄，瓶身蒙着一层细灰。角落里有一张床，铁架床，床垫很薄，床上有被子，被子下面鼓鼓的，像是藏着什么。床头靠墙的位置，还放着一只布偶熊，灰扑扑的，一只眼睛的扣子掉了，只剩一根线头垂在那里。
赵小葵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掀开被子。
"啊！"
她尖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扳手差点脱手。
被子下面不是人。
是一堆衣服。小孩的衣服。
粉色的裙子，蕾丝边已经发黄；蓝色的T恤，胸口印着一只卡通兔子，洗得发白；白色的小袜子，一双一双卷在一起。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有人精心收好的，每一件都按大小排好了顺序。最上面那双小袜子的袜口上，还绣着两个字——"团团"。
赵小葵愣了两秒，然后眼眶红了。
"这是……小孩的衣服。"
李婷走过来，蹲下来看了一眼那些衣服。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她伸出手指碰了碰那件粉色裙子的蕾丝边，指尖传来一种粗糙的、脆弱的触感，像是一碰就会碎。
"尺码很小。"她说，声音有些哑，"大概三四岁。"
张归一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房间。他的目光缓慢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像是在拼一幅残缺的图。他的视线在铁架床上停了很久，然后移到墙角那只缺了眼睛的布偶熊上，又移回来。
房间里除了床和铁架子，还有一张桌子。木桌，桌腿有一条用铁丝缠过，勉强撑着。铁丝拧得很紧，一圈一圈缠了至少五六层，能看出来是反复加固过的。桌子上放着一个东西——一本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是蓝色的，硬纸板已经受潮发软，上面画着一只小熊，用蜡笔画的，颜色还很鲜艳，和这个灰暗的房间格格不入。那只小熊画得圆滚滚的，两只耳朵一高一低，眼睛是两个黑点，肚子上还画了一个笑脸。
苏晚拿起笔记本，小心地翻了几页。纸张很脆，她动作很轻，每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