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在笑。
下午三点,北边渔港的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
比苏晚预估的早了两个小时。
但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渔港还在,但港口里的船全没了。不是被风吹走的那种没,是被人开走的那种没。码头上到处是残骸,铁丝网被扯断,金属丝像死蛇一样趴在地上。仓库的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物,连墙上的钉子都被拔走了。地上还有散落的绳索和碎木板,像被翻过一遍的垃圾场。
"被人搜过了。"陈霜霜说,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是搜过。"苏晚指着码头上的痕迹,蹲下来看了看,"是搬走了。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搬走了。而且不是最近的事——这些痕迹至少有两个月了,铁锈的程度能看出来。"
张归一的眼神冷了下来。
两个月前,他们还在海底关气候重置。
两个月里,有人来过这里,把所有东西都搬走了。
"上去看看。"他说。
船靠了码头。铁锚砸进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空荡的港口里回荡了很久。
五个人下了船,踩在碎裂的水泥地上。脚下的地面到处是裂缝,有些地方还长出了野草。
码头上很安静。太安静了。没有风声,没有浪声,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这种安静不正常,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声音都吸走了。
林潇走在最前面,铁棍扛在肩上,眼睛左右扫。
"有人来过。"他指着地上的脚印,蹲下来看了看,"不止一个人,至少十个。脚印深浅不一样,鞋子的尺码也不一样。"
陈霜霜蹲下来,看着脚印的方向,手指在地上划了一下。
"往北边去了。进了渔港里面。脚印很新鲜,但不是今天的——大概一周以内。"
张归一抬头看着渔港深处。
那里有一排排的仓库和船坞,现在全是空的,门洞洞地张着嘴。但在最里面,有一栋两层的建筑,窗户还完整,门关着,跟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
"去那栋楼。"
五个人朝那栋楼走过去。脚步很轻,但在空旷的码头上,每一步都听得清清楚楚。
门没锁。推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来。
里面是个办公室,桌子上全是灰,椅子倒在地上,文件散了一地。墙上挂着一张海图,海图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圆圈画得很用力,笔尖几乎把纸戳破了。
圈的位置——是一座岛。
岛的名字被人用刀刻在桌子上,字迹很深,木屑还卡在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