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霜霜紧随其后滚进来,***已经架好,枪托抵进肩窝的动作一气呵成。她甚至没找掩体,站着就开了一枪——远处一个正准备拉警报的清扫者脑袋一歪,血花溅在灰白的墙上,警报器被打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几声刺耳的电子杂音,然后彻底安静了。她的呼吸从头到尾没有乱过一拍,像一台校准过的机器。
林潇最后一个进来,铁门在他身后开始下降,沉重的钢铁带着风声往下压。液压杆推动门板的声音像巨兽在磨牙,每下降一寸都带着不可逆的压迫感。
"关门!关门!"苏晚在喊,声音已经变了调,尖得像刀片划过玻璃。
林潇没关门。他转过身,用整个后背顶住了正在下降的铁门。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叫喊声,至少有十几个人在往这边冲,金属靴底踏在地面上的声响越来越近,像潮水涌过来。门板上传来的冲击力一波接一波,每一下都震得他脊椎发麻。
"你疯了?!"张归一吼道,嗓子已经劈了,声音在通道里炸开,震得头顶的灯管嗡嗡响。
林潇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那笑容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给你们争取时间。快走。"他的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用后背扛几百公斤的铁门,只有微微发颤的尾音泄露了真实的状态。
铁门的液压系统发出刺耳的尖啸,几百公斤的钢铁正在缓慢但不可阻挡地压下来。林潇的双腿在发抖,膝盖几乎要跪下去,青筋从脖子一直暴到太阳穴,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要炸开,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脚底在湿滑的地面上一点点往后滑,鞋跟在地面上磨出两道浅浅的划痕。
张归一看了他三秒。那三秒里,他脑子里闪过上辈子坠落时的画面,闪过黑暗,闪过那种什么都抓不住的绝望。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一帧一帧地切过去,最后定格在林潇带血的笑上。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他没往前冲,而是转身冲回了门口,和林潇一起顶住了那扇门。两个人的肩膀并在一起,鞋底在地面上磨出刺耳的声响,像两块被压碎的石头硬撑着整座山。铁门的重量压在两个人身上,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随时会断裂。
"你——"林潇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连牙关都在抖。
"少废话。"张归一从牙缝里挤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