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今晚……还睡书房吗?”
傅司珩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指,他擦完之后将纸巾叠好放在桌上,终于抬起那双漆黑淡漠的眼,不咸不淡地看了过来。
“少虞。”
“新婚第二天我就跟你说过。”
“这桩婚事是两家之间的安排,我对你没有额外的期待,也希望你不要有。”
“你不用叫我老公,也不用刻意找话题。”
“把日子过得体面一些,对大家都好。”
每个字都客气得无可挑剔,每个字都凉薄到了骨子里。
少虞听完,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
她低下头,鼻尖也跟着泛红,细白的手指在桌下绞在一起,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对不起……”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我知道了。”
傅司珩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在她泛红的眼眶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了。
他站起身,“早点休息。”
说完,他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餐厅。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的方向。
餐厅里安静下来。
少虞低着头坐在原位,肩膀微微颤抖着。
【宿主你别哭啊!是不是入戏太深了?要不要换个世界玩玩?】
少虞猛地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哪里有什么委屈,分明亮晶晶的,弯成了一对小月牙。
她笑了,笑得又甜又坏,刚才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哭?我为什么要哭?”
【……啊?】
“小七,你好好看看他那张脸。”少虞单手托腮,眼睛弯成两道甜腻的月牙,“冷成这样了还帅得让人腿软,这种男人,不撩到手岂不是暴殄天物?”
【宿主你刚才眼眶红红的……】
“演技好。男人嘛,最怕女人哭。但也不能真哭,哭多了腻,偶尔红个眼眶点到为止就够了。
少虞回到卧室的时候,心情还是不错的。
她站在浴室里,热水哗啦啦地浇下来,蒸腾的水汽模糊了整面镜子。
挤沐浴露的时候特意多按了两泵,选的那个味道甜丝丝的,像牛奶混着一点栀子花,闻起来就很适合今晚。
洗了足足二十分钟,她把每一寸皮肤都搓得香软滑嫩。
擦干身体,裹着浴巾走进衣帽间,灯一打开,少虞沉默了。
“这也太……保守了吧?”
原主的衣架上清一色的纯棉睡衣,长袖长裤,颜色不是灰就是粉,领口恨不得开到锁骨上面三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