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万死!”
祈川转过身,走回御座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朝臣,目光最后落在周明远身上。
“周明远。”
周明远的额头抵着地面,浑身抖如筛糠。
“臣……臣在……”
“拖下去,廷杖三十,流放岭南。家产充公,三代之内不得入仕。”
侍卫进来拖人,周明远发出一声惨叫:“陛下!臣是为了江山社稷……”
祈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还有谁要说杀少虞的?”
殿内安静得像坟墓。
“没有就退朝。”
福安尖着嗓子喊了一声“退朝——”,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了好几圈,文武百官跪在地上,久久没有人敢起身。
沈霜灵此刻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她沈家找了那么多年的前朝太子,终于找到了,扶上了皇位,可他满心满眼只有那个把他当狗养的女人。
此刻她就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沈霜灵垂下眼,跟着人群慢慢退出了养心殿。
永宁宫。
少虞靠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
净慈端着一碗燕窝粥进来,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殿下,奴婢听说……今日早朝,有人要杀殿下。”
“然后呢?”
“陛下把人打了三十廷杖,流放岭南了。还说……还说……”
“说什么?”
净慈的脸红了,“陛下说,说殿下淫乱的是他,要杀殿下就连他一起杀。”
少虞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还说,他跪过殿下的院子,跪过殿下的榻前,替殿下沐过浴、更过衣、守过夜、暖过床……把那些大臣吓得,一个个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少虞转过头来看了净慈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奴婢……奴婢有个同乡在养心殿当差,是他告诉奴婢的。”
“殿下,陛下这是在护着您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自己是您的暗卫……这……”
少虞端起那碗燕窝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温度正好,不烫不凉。
和从前一样,每一次入口的温度都是刚刚好的。
因为她咽下去的每一口粥,都是他用嘴唇试过温度的。
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净慈有眼力见赶紧退下。
祈川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上,嘴唇贴着她耳廓。
“今日的燕窝粥,好喝吗?”
少虞没有说话。
他没有等到回应,也不恼,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低头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