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凉倚在车门上，声线懒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驾照。”
云知微大学假期考驾照学车的时候，他就在车子后座，一边指挥点位，一边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副驾驶上的教练当时已经四十多岁，却面带讨好，时不时地殷勤问后座的晏凉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往事历历在目，手上拿着的豪车钥匙有些烫手。
她嗓音有些沙哑，犹豫了一瞬开口拒绝：“……可我已经很久没开过车了。”
自从她与他闹掰之后，就没有再开过一次车。
“逗你呢，”见她神色不对，晏凉伸手拿过她手上的钥匙，给她打开副驾驶，“进去吧。”
随后，他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嗓音似乎有些刻意的调侃，“你现在真的很不禁逗。”
他明显是已经没了昨晚的怒气，说话时，也许也因为刚才的那通电话而心情愉悦了些。
云知微沉默了片刻。
忽地抬头看他，眸光很平静，“可我一直都不喜欢开玩笑。”
车内气氛顿时沉寂住了。
自从说完这句话，云知微手指就一直处于蜷缩的状态，半晌也没听到晏凉的回话。
她心底松了一口气，却又不知为何，觉得失落。
车子很快启动，飞速从地下车库驶离。
到了A大。
云知微摒弃掉不该有的情绪。
解开安全带下车。
刚下车，却听到晏凉的声音。
“我知道了。”
云知微一愣，回头，对上晏凉直直看过来的视线。
见她怔怔看过来，晏凉又重复了一句。
“我说，我知道了。”
对着他乌黑的黑色眼眸，云知微眼睫颤了一下，仓皇低下头，急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走向研究所的时候，脚步明显加快了不少。
晏凉轻轻眯着眸子，看着她的背影渐渐变小，而后消失在生物研究所大楼门前。
她并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晏凉眉头皱起。
他随手拿起一个镜子打开。
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又重重放下。
一夜没睡，清早时眼下带着一点黑眼圈，但现在不是已经全都遮住了吗？
但她好像都没怎么认真看他。
电话铃声忽地响起。
晏凉看到来电，眉毛中间皱得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挂断之后，那头又重新响起。
他不耐地接起来。
“喂？”
电话终于打通，见他照旧不喊她“妈”，吴瑛怒意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