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熠阳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弓着腰蜷缩下去,手臂像断了一样垂着,皮肉翻卷开来,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
海风裹着浓烈的海腥气,跟血腥味混在一起。
老爷子皱起眉,从口袋里抽出一方手帕捂住口鼻,像是被那股气味熏得不悦:“弄干净点。”
“是。”
他最后看了一眼垂死挣扎的薄熠阳,不加掩饰的嫌弃:“乡下的野狗就是野狗,成不了气候。”
他把方巾扔在地上,保镖替他拉开车门,他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薄熠阳死死盯着车子远去。
下一秒,他就被人拖起来往海里扔。
“住手!”
薄熠阳半截身子悬挂在海面上方,被突然冲出来的一批保镖救下。
他被捞上来,狠狠扔在了地上,他闷哼一声,额上的血流进眼睛里,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努力睁着眼,看见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后座下来。
他身姿挺拔,皮鞋踩着码头上的水洼,停在薄熠阳面前,低头看了一会儿,蹲下身。
“想死,还是想活?”
沉缓的声音响起,风声停了,只剩空气里沁凉的湿气。
薄熠阳抬起肿胀的半张脸,一只眼睛勉强睁开,看着薄九司白皙矜贵的脸,喉咙里嗬嗬响了两声,扯出一个带血的冷笑:“要杀要剐……随便你。”
薄九司没说话,从冯无手里接过几页证据,翻开,摊在薄熠阳面前。
“你不是薄家人,你为什么整容混进薄家来?”
他翻到下一页,拿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跟薄熠阳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眉眼却没有薄熠阳这么有戾气,男人气质温和,嘴角挂着浅淡的笑。
“照片里的人,是谁?”薄九司问。
薄熠阳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知道薄老爷子不会放过他,跟薄九司谈条件,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张了张嘴:“……两千万,再给我一艘出海的船,我就告诉你。”
冯无皱眉:“你犯了重罪,你还想逃到境外去……”
薄九司抬手打断他:“可以。”
薄熠阳有些意外。
他想抢他位子,想霸占他老婆,为了买个信息,他愿意放他走?
不管薄九司是不是认真的,他此刻也别无选择。
薄熠阳躺在冰冷的地面,像一条彻底没力气挣扎的死狗:“我因为犯了事进监狱,老爷子找上我,说可以给我一条生路,让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