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的嘴角微微一勾。
十七在她脑海里"啊"地叫了一声。
"宿主。"
"我听着呢。"
"这做派,跟当年在港城一模一样啊。"十七的声音里都是气愤,"当年那尊青铜小鼎,被你拍走了,他们当时明目张胆的抢,最后还在你手里吃了大亏,鼻青脸肿地滚回去了。现在还这样。"
"估计就是因为这件事对怀特很不满,他才会被调回家族本部。这次让他在拍卖会上盯着,他一定会拼了命的好好表现。"
姜知予慢慢把小手包放回膝头,坐得端正了一些,仔细听着。
亨利家族早就防着有人趁着博物馆的余波来"薅羊毛",索性拿出一批他们不心疼的近期藏品,摆在拍卖会上当饵。
谁拍走,记谁的账。等拍卖会结束,就派人一路追杀,抢东西的抢东西、灭口的灭口。这样既能借着"急着变现"的舆论洗一波流动性,又能顺手清一批潜在的对手。
高明。
在正常人眼里,是无懈可击的连环招。
只可惜——
对姜知予不适用。
十七也想到了这一层,声音里都是压不住的兴奋。
"宿主,那咱们拍不拍这件方壶?"
"你说呢。"
"拍呀!"
"呦!你不怕他们的连环招了?"
"他们能抢得走才有资格叫连环招。"十七的翅膀在她袖口里轻轻扇了一下,"再说,这方壶本来就是我们要找的,别人拍走了咱们还得再费一趟功夫,不如自己拍下来省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
姜知予的目光重新落回主席台。
拍卖师已经把那件青铜方壶从旁边的锦盒里请出来,安放在展台正中央。灯光打下来,青铜的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暗光,纹路清晰,看不出具体年代。
台下的东方面孔一时都静了下来。
姜知予的精神力扫过全场,飞快地判断竞价对手。
会场里今晚急着出手的多,急着买入的少。方壶这样的重器,一般的买家没胆量碰——因为大家心里都有数,这种时候接烫手山芋,多半没什么好下场。
——除了那些不知道内情的、真心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