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还在轻轻发胀。
那种失重感散得慢,五脏六腑都像被人拎起来又轻轻放回原位。
她闭着眼平复了一会,这才低声问:
"十七,你那边有没有什么不适?"
小机械人的声音在脑海里冒出来,还带着一点余悸:
"没有宿主。"
"就是……能量消耗有点大。"
"跨了这么远,我核里那点储备一下子空了大半。"
姜知予眼睫动了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条。
传送不是无本之利。
她睁眼。
眼前一片漆黑。
檀香、霉味、还有一股极淡的血腥旧气。
熟悉的味道。
"这是……阴阳寮的地牢。"
十七的声音压得极低:
"就是当初关押虚云子的那个地方。"
姜知予微微一顿。
这处地牢深藏山腹,一面石墙一面铁栏,往上三道石阶通着一条窄窄的隧道。
平时不会有人来。
她抬头,精神力如水般铺了出去。
一寸、两寸、十丈、百丈。
顺着地道往上蔓延,一路铺过整座阴阳寮的山头。
姜知予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人呢?"
十七也不吭声了。
"整个山头。"
"只有寥寥几个看守。"
姜知予顿了顿。
"其他人呢?"
不对劲。
阴阳寮她是见过的。
按阴阳寮那些老家伙和福田那老东西的手笔,这里常年养着不下百名忍者、修行者,山顶祭堂、山腰经楼、山脚练武场,昼夜不熄灯。
可这会儿。
她的精神力扫过一遍,能圈出的活人不到十个。
散布在山门、正殿、后山的三个哨位。
"走。"
姜知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石粉。
"先出去看一看。"
沿着熟悉的地道往上,三道石阶,一处暗门。
暗门也没锁。
推开一条缝,风从外面直灌进来。
姜知予眯了眯眼。
天光有些灰白。
外面的阴阳寮,果然萧条。
她之前来的时候,满山都是修剪得极精致的日式庭园,青苔厚厚地铺在石阶两侧,铜灯挂在每一段廊下,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声响。
而这会儿。
石阶上落满了枯叶,青苔干得发黄,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