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里全是不敢置信。
"你爸妈知道吗？"
姜知予被这一嗓子吓得肩膀微微一缩，随即又有些无奈地点点头：
"肯定知道啊。这么大的事我能不告诉爸妈吗？"
"那他就由着你胡闹？"
苏立行的语气一下子严厉起来。
"你才十九岁，他就点头了？"
姜知予咂咂嘴，一时没说话。
倒是坐在她另一侧的苏经纶从头到尾没吭声，这会儿才慢慢把手里的酒杯放下。老爷子的眉毛拧成一团，眼神落在外孙女脸上，声音低沉：
"干什么的？家里都有什么人？人品怎么样？家里人好相处吗？"
一连几个问题砸下来。
姜知予被这一连串"抽考"给问懵了，嘴唇动了动，一时都不知道从哪一条开始答。
正好这时候苏文昊"哐当"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不是吧！"
他嗓门大得半屋都听得见。
"小表妹你——你这就结婚了？"
他脸上那点子看戏的兴奋全没了，取而代之是一脸的震惊，甚至还带着点崩溃。
"比我结的还早啊！"
他抓着自己头发。
"完了完了，我这下彻底玩儿完，我妈以后肯定天天堵着门催我。"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一屁股坐回去，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被他这么一搅和，饭桌上原本紧绷的气氛一下子散了。姜知予也趁机放下筷子，冲外公摆了摆手：
"外公您别急，我一样一样跟您说。"
她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放缓：
"我跟他在港城认识的。他现在是现役团长，他爷爷呢，是上一辈的老革命，如今退休在家。爸爸和婆婆都在军区，家里人挺好相处的。家里就他一个孩子。不过他还有一个大伯也在军区。"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人品这个东西，我平日里最挑剔，您也是知道我的。"
苏经纶眉头稍稍松了一点，但没吭声，等她后面的话。
姜知予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
"本来也没想这么早结婚的。"
她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