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这两天的情绪不对。老领导那口气一咽,她心里那道坎儿没那么容易迈过去。再加上这京里这两天乱糟糟的,各部门的眼睛都往管理局这边瞟,她要是天天在军区大院里待着,一会儿这家来人问候,一会儿那家来人打听,她哪坐得住。"
他抬眼看了钟鼎文一下。
"我这两天拿文件压着她,一来是避开那些人的探究视线,二来也是给她一个由头。就她那性子,坐三天已经是给我面子了。我原想着能逮几天用几天,没想到她真跑了。"
诸葛云鹤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是她的风格。"
钟鼎文这才把师傅的意思咂摸明白。他往椅背上一靠,长出了一口气,脸上也松下来。
他也想起葬礼那天的姜知予,那丫头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平日里那种自信张扬的劲全没了,整个人就像被别人推着走的木偶。
"归根究底,还是年龄太小。"
钟鼎文轻声感慨了一句。
诸葛云鹤点头。
"就是因为年龄太小,又委以重任。什么牛鬼蛇神都想刺探一二。咱们不护着她,谁护着她。"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眼神里那点笑意慢慢淡下去。
"就这丫头的本事,这一走,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再见着。你也别急着找,让她跑,跑得越远越好。"
钟鼎文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
而此刻的姜知予,正从军区大院后墙的一处矮树丛边闪出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土,四下瞧了瞧没人,狠狠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胸脯,长长舒了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里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听见里头有一点抖。
十七从空间里探出小半个身子,翅膀轻轻扇了两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宿主。"
它的声音在她意识里转悠。
"不就处理个文件吗,有那么怕吗?"
姜知予斜了它一眼。
"你懂什么。"
她顺着大院外的墙根往前走,语气里还带着点后怕。
"以后他们要真拿一沓一沓的文件来砸你,我一扫描不就完了?然后我告诉你要点,你签个字不就行了。”
“可我一想到这三天,脑子里全是那种密密麻麻的小字,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