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冲把录取通知书往桌上一拍,"我决定了,明天就走,直接去京都。"
李红梅愣了一下,"这么急?"
"早去晚去都得去。”张冲利落地把铺盖卷塞进蛇皮袋里,"介绍信大队长给开的,时间够长,咱们直接去报到,安顿好了再说。"
四个姑娘凑在一起一合计,当天晚上就把行李收拾妥当。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她们就搭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
车厢里挤满了人,过道里都站着扛蛇皮袋的旅客。四个姑娘挤在一处硬座上,行李塞在头顶的行李架和脚底下,大包小包摞得老高。
火车咣当咣当地往前跑,驶出冰天雪地的东北雪原,沿路积雪渐薄,风物愈发热闹,一路向京城驶去。
李红梅靠在车窗边,看着不断倒退的景色出神。
宋来娣碰了碰她的胳膊,"红梅姐,想啥呢?"
李红梅收回目光,笑了笑,"这次考上大学,我没跟家里说。"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自从我下乡开始,头两年他们还给我寄过一两块钱,后来便什么都没有了,反过来让我往家里寄粮食。"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是老大嘛,下面还有弟弟,前两年他们还让我找个乡下人嫁了给弟弟添彩礼,可是我们家的条件并不差。"
她顿了一下,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这门亲,就当断了吧。"
宋来娣一把攥住她的手,眼睛一下就红了,"红梅姐,我比你还惨。你光看我的名字就知道了,来娣来娣,我奶奶那个人,超级重男轻女,对我来说下乡都是解脱,你知道吗?在家我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到了屯里好歹能挣工分。"
张冲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一拍小桌板,"哎,姐妹们,咱这是去奔前程呢,哭丧着脸干嘛!如今咱们都考上了心仪的大学,还是在京都这样的大城市,谁能说以后不是家里最有出息的?那样的家庭早脱离,对你们来说是好事。"
她拍着胸脯,"我就不一样了,我爸妈宠我的很,对我这性子也无奈得很。以后姐罩着你们,别忘了咱在京都可是有姜知予罩着的。"
这话一出,另外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