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动身子,刚侧过头就看见宋砚舟趴在床沿边打盹,手还握着她的手指没松开,眼底两团青黑,嘴唇干裂起皮,看样子是从她睡着之后就一直没挪过窝。
她抽了抽手指,宋砚舟立刻就惊醒了,猛地抬头看见她睁着眼,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媳妇你醒了,饿不饿,想吃什么?”
“不饿,我想下地走走。”
“好,我扶你。”
宋砚舟手忙脚乱地把床头的搪瓷缸子挪开,又弯腰把拖鞋摆到她脚边,小心翼翼地托着她胳膊把人扶起来。姜知予双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脚底一软,一股眩晕感从后脑勺直冲上来,眼前的地面像是晃了两下。
她扶住床沿站稳,深吸了一口气,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除了手脚发软,没别的感受,不过才走了三四步,后背的衣裳就湿透了,一层细密的虚汗从额头和脖颈里冒出来。
“十七,我的体质不是很好吗,怎么刚走几步就一身虚汗?”
“正常的宿主。你这已经很好了,只是流点虚汗而已。两个孩子在您体内孕育,会带走您身上的一部分元气,你们所说的元气大伤也是这个意思。好在您能补回来,以您现在的条件,每天一杯灵泉水,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到生产前的水平。”
“好吧,女人还真是不容易。”
“那当然,要不然为什么说女人生孩子是在鬼门关闯一圈呢。”
姜知予又走了几步,虚汗止不住地往外冒,她索性不撑了,转回身让宋砚舟把她扶回床上。
宋砚舟看着她那一身汗,眉头拧得死紧,拿毛巾给她擦完汗又喂了半杯温水,嘴上不说什么,脚步已经往门口挪了。
出了病房他直奔医生办公室,敲门进去,“大夫我媳妇刚下床走了几步就一身虚汗,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那位戴眼镜的主任大夫抬头看了看这个满眼血丝的年轻军官,放下手里的笔,轻声说。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产妇生产完身体正处于虚弱期,气血亏损是必然的,尤其还是双胎,对母体的消耗更大。休养一段时间,注意营养补充就好了,不用太担心。”
宋砚舟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了谢又往回跑。
姜知予靠在床头看着他推门进来时那张写满疲惫的脸,她拍了拍旁边的空病床,你也歇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