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把四个人一个一个从废铁里弄出来,平放在地上。
第一个,驾驶员,还有呼吸,但腿被卡变形了,脸上身上全是血。
第二个,后座的,额头在流血,意识模糊。
第三个,后座另一个,胳膊以不正常的角度弯着。
第四个,副驾驶。
姜知予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有。
她的手停在那个人的颈侧,没有脉动。
世界在那一瞬间安静了。
她蹲在那里,手还按在那个年轻士兵的脖子上,一动不动。
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又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涌上来。
她明明可以躲过的。
她可以把他收进空间,可以瞬间消失,可以让这辆卡车撞个空。
可是他们替她挡了。
他们不知道她有能力躲,他们只知道要保护她。
所以她活着,他死了。
不知怎的,眼泪就这样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一滴一滴砸在那个年轻士兵沾满血和灰的脸上。
姜知予狠狠捏着自己的手,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
她赶紧避开众人的视线,将高浓度灵泉水依次喂进剩下三个人的嘴里。浓度是她能给出的最高值,希望他们能撑到医院。
一定要活下来。
都给我活下来。
没一会,地方安保和部队的人赶了过来,将这方圆围得严严实实。三个伤员被迅速抬上担架送走。
姜知予跪在地上,一直拉着那个牺牲的小战士的手。
他看起来很小,可能也就二十出头,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稚气。军装被血浸透了半边,胸口的番号牌沾满了灰。
她握着他的手,感觉那只手还是温热的,可人已经不在了。
他有没有家里人等他回去?
他知不知道他保护的人其实根本不需要保护?
姜知予就这样一直跪在地上,眼眶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没有上前。
诸葛云鹤匆匆赶到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刚想走过去,被诸葛云鹤一把拉住了。
老人摇了摇头。
"让她一个人待一会。"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
诸葛云鹤这才走上前,蹲在姜知予身边。
"丫头,让他们把他抬走吧。他的亲人也要见一见。"
姜知予立刻抓着诸葛云鹤的胳膊。
"谁派他们来的?不是说不需要吗?我应该停车的,让他们回去的,应该让他们回去的。都怪我。"
"丫头,别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