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真的拿到了!"李满仓蹲在火车车厢的过道里,双手捧着那个油纸包,眼睛亮得像个孩子,"我就说我的推演不会错,我就说不会错!"
王摘星靠在对面座位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那本翻得卷了边的古籍,嘴上没说什么,但嘴角一直压不下去。
"老头你也笑一个呗,"李满仓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嘴上不承认,脸上全是褶子。"
"我高兴。"王摘星难得没怼回去,反而把古籍往桌上一拍,"满仓我跟你说,这一趟要是剩下的七个点全对,你也可以出师了。"
姜知予坐在窗户边,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白桦林,嘴角也翘着。
"你们俩可别高兴得太早,后面还有七个点等着呢。"
"怕什么!"李满仓中气十足,"第一个点对了,剩下的全是对的,我李满仓把话撂这儿了!"
……
火车转汽车,折腾了三天,到了内蒙地界。
李满仓一拉开车门就愣住了。
"这……这就是阴山?"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王摘星站在车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满仓,你闻闻这味儿。"
"什么味儿?"
"干草、牛粪、泥土,混在一起,独属于草原的味儿。"
"我闻到了,"李满仓抽了抽鼻子。
姜知予从车上跳下来,站在草原上转了一圈。初夏的草还没完全绿透,枯黄和嫩绿交杂在一起,风一吹,整片草地像一块旧毯子一样皱起来又展开。远处散落着几个蒙古包,马群慢悠悠地挪动,天大地大,人站在中间渺小得像一粒沙。
"怎么样满仓,"姜知予转头看他,"你的罗盘怎么说?"
李满仓蹲下来掏出罗盘,盯着指针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他抬起头,"这次不是偏角增大,是指针在转。"
王摘星凑过来一看,果然,指针像没头苍蝇一样滴溜溜地转,完全定不下来。
"这说明什么?"姜知予问。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