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下了火车,连看都没看她,行李一放下,就直接加入了干爸干妈的队伍。
姜伯勋一进门就开始跟祁正立掰扯陪嫁的家具要不要再添两件,苏晚晴拉着刘红就开始研究新被面的花色,四个人围着客厅的桌子算账、列单子、对清单,热火朝天。
姜知予站在旁边——
毫无用处。
她插了一句嘴:"那个,我觉得不用——"
四个老人齐刷刷地抬头看她,眼神里写着同一个意思:
"你懂什么。"
姜知予:"……"
她无奈地扶了扶额,退到沙发上坐下。
【这究竟是我结婚还是他们结婚呀?】她在心里问十七。
十七在脑海里乐得不行:【宿主您看,没您啥事不是?】
【……也对。就是没我啥事。】
她干脆躺平,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既然帮不上忙,那就做个安静的旁观者吧。
四个老人就当她不存在似的,继续热烈讨论。
——
下午。
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姜知予抬头一看——
那个风尘仆仆、满脸笑容的人,就站在院门口。
上次匆匆一别,又过了好多天了。
他穿着便装,头发乱了一点,下巴的胡茬子明显,眼底也有点青影——显然是一路匆匆忙忙赶回来的,火车上估计也没睡好。
但那张脸上的傻劲儿、乐呵劲儿——
像一只等待被安抚的忠犬。
眼睛亮亮的,看见她就站住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姜知予也没矫情。
走过去——
给了他一个拥抱。
宋砚舟整个人僵在原地。
激动得两只手都不知道放哪儿,悬在半空中,最后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轻轻搭在她的背上。
姜知予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先回去洗漱一下吧,我在院子里等你。"
宋砚舟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转身往里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她一眼,又一眼,又一眼。
姜知予:"……"
结果——
姜知予就打了个盹的功夫。
面前就站了一个板板正正的宋砚舟。
军装换了,胡茬刮了,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连皮鞋都擦得能照出人影。整个人精神得像刚从画报上走下来的。
姜知予睁开眼,看着他这副架势,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