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怕。怕这孩子的天赋补上术法的缺口,阴阳寮就再不需要传承了。"
另一个族老接话,语气阴沉,"死了都不肯给我们留一条路。"
"胡闹!荒唐!"
最年长的族老猛地转头,指着黑川晴子,手指都在抖:"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三十年!三十年连一个男人都搞不定!你还有什么脸做阴阳寮的大小姐!"
晴子站在原地,脑子已经空了。
她最倚仗的两个人都走了。一个是她囚了三十年、恨了三十年、也盼了三十年的男人;一个是她唯一的希望、阴阳寮最具灵性的孩子。
他带走翔太的时候,心里有没有过一丝犹豫?大概是没有的。在他眼里,她和恒一从来都不算什么。强迫了他三十年的女人,不被承认的儿子,在他心里,恐怕一直都是耻辱。
他宁愿用最后一口气带走翔太,也不愿意给阴阳寮留一条活路。
晴子忽然坐在地上,仰起头,大笑起来。
"三十年啊……三十年……"
笑声尖锐而干涩,像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我始终觉得他会回心转意的……我始终觉得……可是他的心多硬啊……硬生生带走了翔太……"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最后变成了哭和笑搅在一起的怪异声响,在地牢里来回撞击,听得人头皮发麻。
几个族老气得脸红脖子粗,甩了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
地牢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三个人。
恒一站在墙边,沉默地看着坐在地上疯笑的母亲。美秀站在他身旁,满脸泪痕,嘴唇咬得发白。
地牢的晨光从甬道尽头照进来,落在晴子身上。她坐在地上,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笑得浑身发抖,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美秀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恒一的袖子,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恒一……翔太,真的没了吗?"
恒一的心揪着疼。
他后悔了。后悔让翔太来到这个世界,后悔让这孩子和妻子之间有了感情羁绊,有了羁绊再被生生撕开,比从没拥有过更痛十倍。
翔太的笑、翔太的声音、翔太叠积木时专注的眼神……全都没了。像被人伸进胸腔里,把心脏活生生剜走了一块。
他伸出手,把美秀拉进怀里,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