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恒儿骨子里确实流着那个人的血,天生就比旁人灵敏些。可你还是算错了一步,没有人引进门,他到今天也还是不会。血脉归血脉,术法归术法。没有师承,光靠一滴血,什么都传不下去。"
晴子的嘴唇抖了一下。
"即便流着那个人的血,也没那个人的天赋。"
佐藤玲一的声音更平了,像是在陈述一个早该面对的事实:
"三十年了。你用了三十年来验证这件事,代价够大了。"
"你懂什么!"
晴子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
"我还不是为了咱们阴阳寮!咱们的术法,残缺不全,每一次献祭都要耗费国人甚至家族人生命!如果这几年不是福田家族送来的人,你知道要牺牲多少本族的人吗?我也是为了阴阳寮!"
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辩驳:
"我以为……我以为有了他的血脉,有了他的传承,咱们就不用再走献祭这条路了!我怎么知道这个人的骨头这么硬——"
声音忽然断了。
她低下头,双手撑在膝上,肩膀微微发抖。
"我也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时就跟了他……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每次带孩子到他跟前,他连看都不看一眼。那是他的血脉啊!他不教咱们也就罢了,总该教自己的孩子吧?"
佐藤玲一没有接话。
"那个人的心是冷的,血也是冷的。"晴子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这么多年,他没有看过恒儿一眼。即便后来恒儿结了婚、生了翔太,他也不曾有半分动容。现在我领着翔太到他跟前去,他的眼神才稍微有点波动,但也仅仅只是波动,仍旧不松半口。"
她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却一滴都没掉下来:"难道……种花国的人,骨头都这么硬吗?"
佐藤玲一看着她,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语气比刚才严肃了几分:
"现在纠结这些也没用了。你去了一趟,他还是不肯松口?"
晴子摇了摇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