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公路走到天蒙蒙亮,搭上一辆往津市方向跑的运菜卡车。司机是个黑脸汉子,犹豫了一下才让她上车,嘴里嘟囔着:"这年头一个女人家出门可得当心。"
"谢了师傅。"姜知予靠着车厢板坐在一筐白菜上,语气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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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津市站,天已经大亮。
姜知予给了那司机两块钱,就跳下了车。司机想还回去,结果转眼就看不见那姑娘的人影了。
站台上真的是人挤人,地震后大量受灾群众外转,津沪线几乎趟趟爆满。姜知予买了一张去沪市的硬座票,找了个角落坐下候车。
旁边两个年轻人在低声讨论:"听说了吗?那座跨江大桥修通了!""真的假的?""真的!我二舅在工程部队,信里说的,比原计划还快了好几天!"
姜知予的嘴角动了动,没睁眼。
火车进站,她跟着人流挤上车。硬座车厢满员,过道还站着好几个,空气里汗味烟味干粮味混成一团。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背包放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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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市到沪市,这趟车要走将近二十个小时。看着这么多人,姜知予也没去找列车长为难人家,不就是硬座嘛!别人能坐,她也能坐。
这时候的铁路运力远不如后世,车速慢,停靠多,地震后又有不少路段限速运行,晚点是家常便饭。姜知予不急,急也没用。
她从空间里取了两个馒头——动作很隐蔽,手伸进背包里,借着遮挡完成取物,从外面看只是从包里掏出了吃的。
旁边一个带孩子的大嫂正把半个煮鸡蛋掰成两半全喂给孩子,自己舍不得吃。姜知予掰了半个馒头递过去。
大嫂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拿着,我还有。"姜知予一看就知道这是从大城山出去投奔亲戚的。
大嫂接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
火车哐当哐当地晃着,窗外从华北麦田变成江淮河网,天色渐暗,车厢灯昏黄地亮着,照着一张张疲惫的脸。
姜知予没有睡。
她靠着窗户,脑子里在过到了港城之后的事。
手伸进包里,指尖不自觉地摸到了那块玉佩,那个"虚"字温凉地硌着皮肤。
虚云子。三十年了。
她不知道等一个人三十年是什么感觉,但她看到了老诸葛递出玉佩时手指的颤抖,看到了他欲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