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东西,双手轻轻摩挲了一下。姜知予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是一种极其克制的、压了很多年的情绪外泄。
"这个,"他将手缓缓摊开,"你带上。"
掌心里躺着一枚玉佩。
玉质温润,通体碧色,边缘已经磨得有些圆润了,显然是被人常年贴身佩戴过的。玉佩正面刻着一个古拙的云纹,背面则是一个"虚"字,笔锋瘦硬,像是用刀直接刻上去的。
诸葛云鹤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姜知予面前,动作轻柔十分小心。
"这是我师兄的随身物件。"
他的声音忽然变低了,低到帐篷外面偶尔传来的脚步声都能盖过去。
"他失踪三十年了。"
三十年。
姜知予看向那枚玉佩,又看向诸葛云鹤。老诸葛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光不像平时那样沉着了,像是平静的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当年,他追踪日本的一个流派——北辰阴阳寮"诸葛云鹤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解决了他们埋的东西,一路追到小日子后,就再也没了消息。三十年来,杳无音信。"
北辰阴阳寮。
姜知予将这个名字默默记在心里。
"但我算到,他还活着。"
诸葛云鹤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里有一种姜知予从未见过的东西——一个老人对故人最深沉的牵挂和最微弱的希望。
"能不能找到他,就看这趟和你有没有这个缘分了。"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我们这些人,想算身边人的命,都是不大准的。这是天道的规矩。但我总在你身上看到一线生机——说不清是哪一线,但就是有。"
他抬手按了按姜知予的手背,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郑重:"不过你记住,这个不要强求。也许我师兄他根本不在那边呢,也许他早就不在那里了。尽人事,听天命。"
姜知予将玉佩拿起来,指腹轻轻摩过那个"虚"字。玉佩入手温凉,像是还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
她看了一眼诸葛云鹤。
老诸葛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像是在透过它看另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