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没接这话。
她确实没怎么准备。或者说,她准备的方式跟他们想的不一样——她最大的底牌从来不是情报,是空间和异能。但这话没法说。
燕南天没有理会两人之间的这种微妙默契,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姜知予面前。
"这是福田家族的全部底细。我们这些年能挖到的,都在里面了。"
姜知予放下水杯,拆开封口,将里面的资料一页一页地抽出来。
牛皮纸袋里的东西不少,有手写的档案摘录,有模糊的黑白照片,有手绘的家族关系图谱,还有几张看起来是从小日子报纸上剪下来的新闻剪报。她翻看的速度不快,但每一页都看得仔细,偶尔停顿几秒,目光在某一行字上多停留片刻。
福田家族。
不是普通的商人。
她的指尖停在一张家族结构图上,目光微微凝住。
这个家族在政商军三界都有渗透,是小日子右翼势力的核心门阀之一。战争时期就与军部有深度勾连——细菌战、人体实验,都有他们插手的影子。某部队的资金链里有他们的名字,东关军的物资供给有他们的渠道,甚至战后军事法庭的审判名单上,福田家族的人被巧妙地摘了出去,一个都没上。
战后洗白,根基未断。
更让姜知予眼神变冷的是下面一条——根据已掌握的情报,福田家族在我国境内还设有秘密实验室。具体地址尚未查明,但从其资金流向和人员调动的规律来看,实验室极有可能仍在运行。
"细菌战、人体实验,"姜知予将资料合上,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当年没做够?"
"何止没做够,"燕南天叹了口气,声音沉沉的,"战后这些年,他们表面上洗白从商,背地里从来没断过。当年是明着来,现在是暗着来。手段更隐蔽,危害只大不小。"
诸葛云鹤接过话头,神情严肃地看着她:"丫头,你这次过去,不只是教训他们那么简单。有两件事,你必须查清楚。"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他们在中国的布局和暗桩。那两个特务不过是冰山一角,底下还有多少线、埋了多深,必须摸清楚。"
又竖起第二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