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茫然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那之前呢?"
"之前……"小男孩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之前好像在跑,然后就不记得了。"
跟他的情况一模一样。
季不知从床上坐起来,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从那个梦开始,他就像着了魔似的,逮着局里过来的人就旁敲侧击地问——"你听说过有人能抹除记忆吗?""古书里有没有记载过这种本事?""你们遇到过类似的事没有?"
问来问去,没有一个人知道。
他甚至差一点就去问老诸葛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老诸葛看人的眼神太毒了,他怕自己一开口就被看穿底细。
然而他忘了,老诸葛根本不需要他开口。
——
"进来。"
季不知掀开诸葛云鹤帐篷的帘子时,老诸葛正坐在桌前泡茶。说是茶,其实就是几片碎茶叶子用搪瓷缸子沏的,在这个条件下也算难得的享受了。
诸葛云鹤头也没抬,淡淡地说了句:"坐。"
季不知在对面坐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桌上那摞文件,又赶紧收回来。老诸葛这才抬起头,不紧不慢地吹了吹茶缸上的热气,看了他一眼。
"你从昨天开始,又是翻古籍,又是找局里那些人打听,"诸葛云鹤的语气不咸不淡,"打听什么?抹除记忆的方法?"
季不知身子一僵。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这老头。
他嘴硬道:"我就是随便看看问问……"
"随便看看?"诸葛云鹤放下茶缸,靠向椅背,目光不怒自威,"季不知,你在这东打听西打听,已经快两天了。你自己算算,你问了多少人?小张、老周、刘秘书、后勤的小孙,还有那个被救的小男孩——你是不是把局里来的人问了个遍?"
季不知缩了缩脖子,小声咕哝了一句什么。
"大声点。"
"我说……我就是好奇嘛……"
诸葛云鹤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像一把钝刀,不锋利却让人无处遁形。季不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撑不住了,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老诸葛,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