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穿军装,但身姿依然笔挺,快步朝她走过来。夜色里他的眉目还是那样清朗,只是下颌绷得很紧,眼底有一层薄薄的血丝——一看就是没有休息过的样子。
姜知予离开车门,也朝他走了两步。
两人停在半臂的距离。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很平,像在问一件寻常的事。
"我申请过来的。"宋砚舟说,"就知道你在这边,不放心。而且——"他顿了一下,"这里确实需要人。"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拥抱。
在这满目废墟的城市边缘,在轰鸣的引擎和嘈杂的人声里,两句话就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
宋砚舟走近了一步,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手上。
她的手指关节上有一道没愈合的伤口,结了暗红的痂;左小臂外侧还有一片擦伤,军装袖子挽起来,露出的皮肤上沾着灰。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那道伤口,看了两秒。
"受伤了。"
"第一天救援的时候碰的,不严重。"姜知予把手往袖子里拢了拢,"没多大点事。"
宋砚舟没有再追问。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又停了一瞬——从沾满灰尘的头发,到磨出毛边的袖口,到那双因为连日劳作而有些粗糙的手。
他没有说什么心疼的话。
他只是把目光收回去了,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身后,车队传来鸣笛声——人员基本登车完毕了。
宋砚舟退了半步:"诸葛前辈让我先去指挥部报到。你这还有任务?"
"嗯,马上回去。"
"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声音不大,被风裹着,但姜知予听得清清楚楚。
她没回话,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上了车,车门关上,引擎发动。一排排车窗里,不知道谁在挤眉弄眼地朝这边看,姜知予懒得理会。
车队轰隆隆地开走了,扬起一路烟尘。
——
机场安静下来。
十几架直升机孤零零地停在跑道上,旋翼还在缓缓停转。
姜知予站在空旷的停机坪上,确认四周无人。她闭上眼,精神力铺开——方圆三百米内,除了远处岗哨上的哨兵,再没有活人。
"十七,扫描所有飞